5月12日 星期一 晴
病员在,我们在
今天是5·12国际护士节,我下午两点来到住院部会议室准备庆祝活动。2:30左右,突然感觉房屋摇晃,病人们全都跑到护士站,惊慌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后来得知地震后,所有的病人都惊恐不已,因为他们多数无法走动,更不能马上躲到安全的平地。
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,全体病员被快速转移到楼下的操场。但是,病室有4位需呼吸机辅助呼吸的患者不能离开病房,怎么办?我科护士都说:只要有一位病员在,我们决不离开病房,病员在,我们在。此时,不管她们心里多么牵挂自己的亲人,都坚定地留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,医务人员无一人离开。
下午5:30,女儿打电话告诉我:“妈妈,其他同学都被家长接走了,你为什么不来接我?”听了女儿的话,我心头一酸,告诉她:妈妈这里有很多病人需要帮助,妈妈是党员要以身作则,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。
立即出发,赶赴灾区
晚上,由于担心余震给科室工作带来影响,我决定留在科室值班。晚8点,我突然接到医院的命令,医院马上派救援小分队赶往四川汶川灾区救灾,由我任救援小分队后勤队长和战地通讯员。我立即与我们救援队队长王仁忠主任和副队长谭建聪主任取得联系,共同确定需要准备的物品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由于晚上管库房的同志已下班,很多东西不能及时到位,为了抓紧时间,我科当天值班人员刘清华、余静、孙锐和工人们给予大力支持,很快救灾物资准备齐全。
我来不及回家,晚10点就和医疗队准时从医院出发。这时我才发现,自己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。在院领导及同事们的欢送下,我们一行18名队员踏上了抗震救灾的道路。
5月13日 星期二 雨
绵竹:伤员太多了,只能用树枝代替夹板……
一路上,我们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着。为了给驾驶员提神,我们医疗队队员轮流和驾驶员说话。
凌晨4点,我们到了成都市,两边街道上没有夜晚的宁静,路上行人来来往往,很多人在离房子较远的地方搭起了帐篷,看得出他们对地震的恐惧。行人期望的目光全部倾注在我们这群医疗队员身上。天气逐渐恶化,下起了凄凄细雨,我们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。王队长告诉我们,必须休息好,第三人民医院必须把这一仗打好。队员们也渐渐在救护车上半醒半睡了。
早晨7点,我们到达了绵竹市体育场临时救护中心。时间就是生命,灾情就是命令,医疗队队员不顾旅途疲劳迅速整理着装,备齐抢救物品。场内伤员遍地都是,我们将每一个病人逐次诊断、清创、缝合。工作刚开始20分钟后,王队长接到紧急通知,把我院队员分为3组,1组(谭建聪、杨效东、郑明友、付朝晖、曾颖、景良红)前往绵竹市土门镇重灾区,2组(王仁忠、王晋忠、程泽沛、沈庆、尹晓玲、郑俊梅)前往绵竹市遵道镇重灾区,3组(皮小波、瞿荣峰、张翼、周春艳)继续留在体育场诊治。
 在绵竹体育馆临时救治点处理伤员
7点30分,天空仍下着雨,我行进在前往土门镇的路上,随处可见倒塌的房屋,地上遍布凌乱的瓦砾和砖块,即使未倒塌的房屋,也被震得倾斜变形,去土门镇的马路和桥梁也有裂缝。有领导说:此次地震该镇死亡160人,伤不计其数。镇领导带我们来到土门镇卫生院,场面惨不忍睹:横七竖八躺着许多伤员,有的已失去生命,许多被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幸存者由于外伤或骨折痛苦地呻吟着。每次听到这样的声音,我们医护人员的心总是酸酸的。我们争分夺秒为幸存者减轻痛苦。我们用双氧水冲洗,用绷带包扎伤口,用夹板固定骨折之处。可是伤员太多,我们带去的医疗用品早已用完,后续捐赠医疗用品又迟迟未到,焦急之下我们决定就地取材,用树枝代替夹板,以减轻受伤人员的痛苦。虽然当时的条件环境都很恶劣,虽然没有专用的夹板,但这朴实的树枝都将我们和幸存受伤人员的心连在了一起。
我们没有手术台,没有手术室,病人小小的帐篷就是我们的手术室。为了保证病人不被雨淋湿,我们队员不得不蹲下或跪在地上为伤员手术。我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:尽快帮助灾民脱离险境。这里缺食品、缺药品、缺饮水,我们将自己带来的食品、矿泉水分给了灾民。看着灾区垮塌的建筑,看着他们缺医少药、急需救援的惨状,我们的心都揪紧了。
老大娘抓住我们的双手:“是你们保住了我的老命。”
我们处理完所有伤员后,大家已满身疲惫,但时间紧迫,不允许我们有一分钟的休息。因为我们明白,一分,哪怕是一秒,对伤员来说都意味着死神的临近。对,不怕疲劳,连续作战!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啊!于是,在当地镇长的带领下,我们再次深入各个村子。医疗队张建新司机缓缓地开着救护车,全体队员聚精会神地巡视着公路两边的情况。
在鹿角村,在一个倒塌的废墟旁,一群人围在一起,大家议论纷纷,脸上表情焦急。我们下车一看,一位年迈的老大娘,正躺在凹凸不平的废墟上痛苦地呻吟,脸色苍白。听群众说,这位老人是从废墟里救出来的,家里只有她一人了。
我们立即将老大娘从废墟里抬到了倒塌的木板上。紧张的工作又开始了,谭建聪及郑明友主任立即进行检查并诊断:左颞部有约5×1.5㎝头皮挫裂伤,右耳后有约4×2㎝挫伤,枕后有3×2㎝挫伤,满头是血,伤口积满了泥沙。我和景良红立即配合两位主任进行清创、缝合、包扎。一阵紧张的工作忙完之后,老大娘告诉我们下肢疼痛难忍。两位主任又马上检查下肢,发现她的左下肢骨折,我们立即进行包扎固定。由于老大娘1天多未进食,我们将自己的食品分给了她。忙完之后,不知是汗水,还是雨水,把我们的衣服浸透了。老大娘抓住我们的双手说:“谢谢!是你们保住了我的老命。”镇长也被我们这一幕深深感动了,说:“谢谢你们,我们会妥善安排老婆婆的 。”顾不得多说,我们又驾车前行,我们知道,前方还有受伤的人们在等着我们。
什么是白衣天使?什么是救死扶伤?今天,在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时,我对自己的职责有了更深的体会。
我们一直工作到下午5点,才回到绵竹体育场临时救护中心,与我们其他2个组汇合。尽管只有面包、饼干充饥,尽管被雨水淋湿了全身,但看到伤员们得到了妥善处置,我感到无比欣慰。
晚上10点,我们回到成都吃饭,草草吃完饭后,重庆市卫生局刘局长给我们作了明天的工作指示。
晚11点,我和队友景良红将白天的信息传给医院,由于我的相机忘记带传输连接线,我们就将另一名队友相机照的照片发送给医院(他的相机带有传输连接线),由于网速太慢,我们一直发到凌晨2点。
今天大家太疲倦了,从昨天到现在已有近40小时了。陪伴我战斗的第一双护士鞋由于雨水的浸泡已经张大嘴巴,我不得不向它说:拜拜了!
5月14日 星期三 晴
路遇奄奄一息的3岁小女孩
早上7点,我早早起床,大街上还很安静。
120车就是我们的随行库房,上面有我们的生活用品、医疗器械及药品。经过昨天的紧张工作,里面已很杂乱,我和队友景良红在狭小的库房里整理。里面太闷了,我们不得不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再继续战斗。
上午9点,我接到紧急通知,10分钟后出发,向汶川挺进。由于我们医疗小组的一位同志拉肚子,我们的队伍晚出发了一步,与大部队失去联系,情况非常紧急,我和队友郑明友赶紧找了一辆出租车,给我们的120车带路。还好,一路上警察给我们提供了方便,10分钟后,我们终于赶上大部队。队长再次告诉我们,现在就像打仗,我们随时要做好出发的准备。
中午,我们医疗队员来到了汶川县映秀镇紫坪埔,天空不作美,火辣辣的太阳直射着大地。为了与死神赛跑,为了灾区的兄弟姐妹们,我们一行立即前往去映秀的临时码头,但去码头的山路坎坷不平,前面可能有山体滑坡、泥石流……但我们所有队员都没有犹豫,我们知道,此时那里不知有多少双企盼的眼睛在望着我们。我们知道前面情况的艰巨,全体队员超负荷将所需物品从码头上带入,一路上队员们穿着不合脚的靴子,互帮互助,脸上布满了汗珠。
在码头拐弯处,我们发现一位头发蓬松,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抱着一个约3岁的女孩正往公路上赶,从她的神色和眼神中,看出了她的惊魂未定,地震带给她的,不仅仅是伤痛。她的怀里抱着一个满是尘土的小女孩,手脚,额头等地方满是擦伤的痕迹。她小心翼翼地抱着,生怕她再从自己的怀里失去似的。经过询问,我们得知小女孩是今天在武警官兵的帮助下从废墟里被挖出来的,已经有2天多没吃东西了,奄奄一息。这可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呀!本该享受童年的快乐,却过早地经历了这份苦难,不由得让我想起我的女儿,已有2天没给他们打电话了,不知家里怎样?长期卧床不起的老妈妈还好吗?我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绪,眼里噙瞒泪水,连忙从妇女手中轻轻地抱过女孩,用母亲般温柔的话语安慰着,护士景良红、郑俊梅连忙拿出包里的八宝粥一勺一勺地慢慢喂着。小女孩早就饿了,大口大口地吃着。虽然她对我们还非常陌生,但她的目光不再惊恐,依偎在我们的怀里,脸上挂着一丝难得的微笑。喂完饭后,我们又将她受伤的地方小心地清洗、消毒、包扎。当我们忙完后,小女孩已经在妈妈的怀里甜甜地睡着了。望着这对母女远去的背影,我明白了我们带给灾区人民的是信心与勇气,明白了我们肩上担负的重任。于是,我们一行人又往前方赶去。
 行军路上喂从废墟挖出的小女孩
由于冲锋艇太少,根据队里意见:一小部分队员轻装上阵,前往映秀,其余撤回大坝就地扎营,处理里面送出来的伤员。
我们处理了200多个伤员,停下来后冷得发抖
我被分在撤回大坝这组。在紫坪埔大坝上我和队友们用泡沫板及担架搭起了临时手术台,从船上和走路回来的受伤的灾民很多。我们不停地为伤员清创、包扎、缝合,并将自己的饼干,矿泉水等一一分发给饥饿的他们。在没电的情况下,我们打着手电筒工作到晚上11点,我们共处理了200多名伤员。我们的队长王仁忠含着眼泪说:“我工作38年,从来未看见这么惨烈的现场。”他的一句话,让我们全队的同志都哭了。我好感动,也很难过。
 在紫坪埔大坝为伤员处理
晚上12点,我们终于收拾完战场,安心坐下休息,才发现这里的夜晚真是让人冷得发抖,我们2位护士因“生理特殊情况”感到直哆嗦,大家赶紧将大衣传给她们。因无防潮垫,帐篷里外全是水珠,我们几位女同志虽然睡在帐篷里,被褥、衣服却全部湿透了,只得用体温“烘干”。而几位没有帐篷露营的男队友,为了御寒,不得不背靠背休息或闭眼休息一会儿就起来跑步取暖。这里没有厕所,我们几位女同志“起夜”时,战友脱下的工作服就成了临时厕所。
这里向医院打不通电话,我和队友小景只得用手机发短信息,将今天的情况向医院汇报。
5月15日 星期四 晴
挺进映秀:从早忙到晚,我们的皮肤被晒得发红 。
可能因为天气太冷了,我和几位队友失“声”了。为了赶上第一批冲锋舟,尽快进入受灾重灾区映秀,我们凌晨2点就起来收拾行李,天气太冷了,听说到映秀下船后还要走3小时的路,路非常险,我们除了带医疗物品外,不得不带上盖被等生活用品,这么多东西,怎么带?道路不通,车子无法进去。为了携带方便,我们将所带物品打成背包,队里只有队长王仁忠、预备役队长程泽佩和我会打。我上中学时每周从家里带生活用品到学校,需走1小时路程,那时为方便携带学会了打背包,没想到10多年前我学到的技术在这里派上了用场。队友皮小波说:“曾颖,你象个男人。”
同时,队长还要求我们穿上迷彩服,不仅白天可防晒,晚上可御寒,还可防蚊虫叮咬,每人身上还可佩带必备生活用品,如:手电、矿泉水等。真没想到,小小一件迷彩服,在野外营地有如此大的作用。
凌晨4点,我们来到码头,在黎明前的夜色中,我们乘冲锋舟开始向震中映秀镇挺进。不料,我们第一小分队冲锋舟在黎明前的夜色中迷失方向,错泊登陆地点,天亮不久,第一小分队与我们失去联系。大家非常着急,局领导立即下令,部分队员继续步行向映秀挺进,其余队员在码头就地扎营,一方面可以处置从映秀出来的伤员,另一方面也可以等待失去联系的队员。
 在去映秀的冲锋艇上
我们的谭建聪主任、王晋中主任冒着骄阳沿途去寻找我们的队员,我和几位留下的同志搭起临时医疗处置点,不停地为从里面出来的受灾灾民处理伤口,我们发现这里缺水情况比紫坪埔更为严重,有好多人已经两天两夜没水喝了。我们将自带的矿泉水分发完后,还将糖盐水一一分发给他们。但我发现,每位灾民只轻轻抿了一下,就将水传给下一位灾民。他们告诉我们:“里面还有很多伤员,需要水,我们快出去了,把水留给他们吧!”我的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,多好的同志呀!自己在危难时刻还想着他人,我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,救死扶伤更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。虽然余震不断,我并未吓到,和队友从早上一直抗战到晚上,我们的皮肤被晒得发红。
特 殊 伤 员
今天我们还处理了很多特殊的伤员,他们是解放军战士,大约20岁左右。经我们询问,他们来自上海和山东济南,昨天晚上到达岷江大坝,因到映秀的船只紧张,他们选择了步行,每人背包约200多斤,已经走了近10个小时,双脚疼痛难忍,他们路过我们医疗点,向我们寻求减轻疼痛的办法。我和队友景良红一起,小心脱下他们的行军鞋,一股热气和脚臭味扑鼻而来,我们忍住臭味,仔细检查了他们的双脚,双脚掌和后跟由于长途负重跋涉,皮肤已发白,并挂上晶莹透明的水泡,作为母亲的我心里怦然一震,他们都是“80后”的孩子呀!从来没这样吃苦吧?我来不及多想,用盐水清洗了他们的双脚,碘伏消毒后用空针轻轻地抽出水泡里液体,小小的针头每次穿过他们的皮肤,他们的身体都痛得颤抖,但没有吭一声。消毒完后,我用绷带将足底易摩擦处包扎好,看着他们走路时疼痛减轻的样子,心里一阵安慰。
“鸡毛信”带来了失散队友的消息
下午1:00,谭、王二位主任回来,从他们的表情中得知,失散小分队的信息还是杳无音信。我们全体队员更加着急了,每个人心情都非常沉重。
下午5点,我们从来往的行人中,鸡毛信给我们带来了失散小分队的的消息,大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天快黑了,余震还在不断出现,虽然大家心里都还是有一些担心和害怕,可想着灾区那么多急等着救治的伤员,想着我们的使命,我们没一个人退缩,而是相互安慰、相互鼓励。全天我们处置了300多名伤员。局里领导叫我们几位女同志回紫坪埔大坝待命。副队长谭建聪带领几位男同志继续留在码头。
回来的船上由于风浪太大,我们的船里进了不少的江水,把我们的鞋全部打湿了,回到岸上,我不得不用塑料袋当鞋垫。由于江水浸泡,鞋子已开始脱线。
这时我想:要是有一双行军鞋多好呀!
晚上10点,局里领导来到我们简易帐篷,给我们下达了第二天的任务。
大坝的草坪再次成了我们临时的睡床。
5月16日 星期五 晴
伤员太多了,他们的伤口大多感染了
早上5点,我和队友景良红早早起床,搭乘前往码头转运伤员的救护车来到码头,将我们的“鸡毛信”通过别人带给失散的队友。
早上6点,队友们都起床了,遵照局里指示:我们再次在紫坪埔大坝搭起临时就诊处置医疗点,今天从映秀出来的伤员仍很多,他们的伤口大多感染了,我们不得不用大量的生理盐水和双氧水为他们冲洗伤口。在烈日下,我们的郑明友、皮小波、付朝辉3位主任不停为来往的伤员处置,日光晒伤了他们的皮肤,他们全然不顾。
上午11点,我们留在映秀的队员也回到紫坪埔大坝,他们给我们讲解了昨晚惊险的一幕。我都吓呆了,还好大家总算安全归来。同时他们也带来了失散队友的进一步消息,我们全队高兴死了。由我、队友小景、皮小波负责找船去接我们的队员。
为了减少船的承重,只有我和皮小波上了船,我们只带了2瓶水和2盒奶。
山石不断地滚落,我以为我活不了啦
我们来到水磨镇码头,发现队友已离开,由皮小波去寻找队友,我负责在码头等船,一等就是4个小时。江水发出难闻的臭味,有时还有尸臭味。我孤身一人坐在码头,有几次比较大的余震,山上的石头不停地滚落下来,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躲,我以为自己这次活不了啦,有几艘过路的船看见我,叫我搭乘他们的船回去,当时我真想离开,但想到我与对友的誓言:不见不散。我坚持留了下来,并写"鸡毛信"捎给紫坪埔大坝的队友们:“我们一切很好,请勿担心。”
下午5点,看到我的队友皮小波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回来,我不由得哇哇大哭起来。他告诉我去寻找队友的艰辛,天快黑了,船已停泊。我们不得不走路回到大坝。还好,我们终于遇上好心人,他们用车子载了我们一段。
晚上7点,我们回到基地,发现我们失散的队友已经回来,我激动得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。
喝一碗稀饭,像吃海鲜一样舒服
今晚还好,终于有稀饭吃了,为了减少排泄,每天我只吃几块饼干,喝少量矿泉水。5天我都没解大便了,嘴里长满了溃疡,喝了一碗稀饭,我的胃象吃了海鲜一样舒服。
晚上8点,由我院张守华院长带队的第二批队友来到我们基地,战友重逢,生死相依,大家不由得相拥而泣。当得知我们第一批队员必须撤回成都时,我的心不知被什么揪了一下,这里还有很多伤员未得到处置,需要我们留下。我和队友景良红向队长张守华请缨:“能不能让我们留下?”张院长告诉我们:“医院要接收很多伤员,每个人必须保存实力,回去同样能为灾区人民做贡献。”夜幕下,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熟悉的基地,离开了我们的战友。
同时,我也向陪我战斗的第二双护士鞋(队友们称之为有氧鞋)告别了。
5月17日 星期六 晴
生命很脆弱,一定要好好活着
昨晚,我在成都好好睡了一觉。吃过早饭,我们接到通知,今天第一批受灾伤员将转移到我院,我们全体队员马不停蹄赶往重庆。在重庆北站高速路口,党委书记刘毅、院长罗加带领大家迎接我们的归来。看到昔日的战友,我又激动地哭了。
回到家里,女儿告诉我,全班同学都知道妈妈在一线抗震救灾,感到很自豪。我告诉女儿,这是妈妈应该做的。我将抗震救灾中的故事一一告诉了她。希望她从中受到感悟,受到启迪:珍惜生命,好好学习,遇到困难,要学会坚强。
我虽然在前线仅有5天时间,但真切地感受到了灾民的坚强和坚韧。在这次救灾中,我们也看到了全科、全院、全国人民真正的万众一心、众志成城!大灾难已经过去了很多天,我每天都在网上关注灾民救治的进展情况,为每一个幸存的生命祈祷,希望他们能早日从噩梦中解脱出来,并祝福她们一路走好。
我想大声告诉大家:生命很脆弱,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。
5月18日 星期日 晴
由于前几天日光暴晒,今天我的脸疼痛得更加厉害了,医生说必须休息接受治疗,但想到医院接收了不少灾区伤员后,我放弃了休息,来到病房,和科室主任冯毅、护士长官莉、秦燕一起商量,对我科的工作人员重新调配,派出4名护士、3名医生到外科支援。自己也加入受灾伤员的转运战斗中。
 重庆医疗救护队“八朵金花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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