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客们终于回到重庆

刁德勇和他日记

    昨下午2时10分，从广州驶往重庆火车北站的K202次列车回来了。

    作为这趟晚点72小时列车的车长，刁德勇5天5夜只睡了20个小时。他站在月台上，旅客们排着队和他握手告别。“我们赢了！”有旅客高呼。

    K202次是空调快速列车，但在过去的5天来回旅程中，它被重庆客运段定义为四无列车——无水、无电、无燃料、无餐料；K202次是从重庆到广州最快的列车，多数区段时速可超过110公里，但此次往返总共3400公里的旅程，花了整整121个小时，平均每小时只开了28公里。在与暴风雪搏击的121个钟头里，38岁的共产党员刁德勇用日记记下了54名列车工作人员与旅客的故事。

    26小时湘潭被困

    1月26日下午1时10分，K201次列车从重庆北站发车，27日凌晨3时抵达湖南湘潭。此时，京广铁路湖南境内部分地段供电中断，列车被迫在湘潭停了26个小时。这26个小时里，车厢用水告罄，食物告罄。

    27日夜，冒着漫天飞舞的雪粒子，7名列车员下车寻找食物，在30厘米厚的雪地里，他们肩背手扛，连续运送3趟，买光了湘潭火车站周边所有餐馆的储备食物。为列车加水的管道被冻住，湘潭站从消防栓牵来一条水管，给餐车加了点水。

    刁德勇挨个走遍了16个车厢，向乘客们作了16遍同样的讲演。他承诺，“只要有乘客还饿着肚子，我就不吃一粒米。”

　　18个编外列车员

    5天5夜里，车上54名工作人员没人睡过安稳觉，在被困湘潭的26个小时里，他们的体能接近极限。

    这时，18名在重庆服役的军人聚拢到了刁德勇周围。18位军人9人一组，被编入列车员队伍，分头值守每节车厢，直至29日下午4时10分，列车抵达广州站，这些编外列车员用军礼告别了自己战斗过的列车。

    18位军人找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所有食物，堆在餐车上，再分发给重点旅客。他们的义举感染了全车旅客。餐车供应盒饭时，旅客自觉排成两列长队，在队伍的前头，总是老人和孩子；随处可见旅客们掏出食物，堆在小茶几上，与邻座分享。

　　54人12包方便面

    刁德勇规定，食物要首先满足旅客。28日早上8时，车上乘客吃了到达广州前最后一顿正常的饮食。轮到列车员吃饭时，每人只剩两个小馒头。接下来的停电时段里，餐车无法运转，留给54名乘务人员的只有12包方便面。在到达广州前的32个小时里，列车员靠12包面充饥。

    列车在广州停留8个小时后，30日凌晨0时20分返回重庆。

    尽管归途中列车又晚点13个小时，但刁德勇他们感觉轻松了许多——没人往地上丢垃圾，没人浪费一滴水，甚至有人放弃了洗脸。

    回到重庆家中，刁德勇第一件事就是熨烫自己的制服，今天下午1时10分，54名工作人员将再赴广州。

风雪封路列车受困80小时

    晚点80个小时后，终于回家。

    201次6组列车，1月25日中午1时从重庆火车北站出发，驶往广州，1月30日晚9时许才回到重庆火车北站。这趟原本该在1月28日抵渝的列车，来回却开了128小时，因受困途中而晚点80小时。在这次往返旅途中，乘客、乘警和列车员共同经历了一场艰辛而温暖的旅程——途中相继出现停电、断粮、缺水状况。

　　停电

    25日深夜，列车进入湖南怀化境内，火车突然停下，随后车厢中的所有电灯、取暖设备关停——列车断电了。列车停了5小时后，乘客冻得来回跑着取暖。

    又坚持了几小时后，11号车厢开始骚动。“我们买快车票就包括了列车暖气条件，想节约嗦！”一男乘客掀去了乘警长李强的警帽。

    面对旅客的躁动，李强微笑着走到一个小男孩旁边，弯腰用自己的双手握住孩子的小手，为他搓揉。随后将他搂在怀里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孩子。李强的行为感动了乘客。

    “在列车开往广州的途中，有3次小骚动。”乘警长李强说，还好都保证了旅客安全。

　　断粮

    随后，被冰凌压断的部分高压电线抢修好，火车缓慢开动。但比停电更严峻的考验正逼向列车——断粮。

    27日，列车从重庆出发已经3天，车上只剩数斤大米。列车长决定：车上工作人员一粒米也不能动，全部给旅客。

    27日深夜，列车终于到郴州站，人人心中充满希望。但传回的消息却是，小卖部仅有的食品已售完。

    就在人们绝望时，一群人扛着6袋东西走上列车的餐车。“事后才知，他们是铁道部工作组的人，把车站仅有的6袋大米，包括工作组自己的‘口粮’扛来了。”李强说，6袋大米有800多斤，但乘客有近1400人，列车长决定定量使用，每天两顿，全熬成稀饭给乘客们。

    终于，25小时粒米未进的乘警们也喝上了稀饭。

    缺水

    由于中途车站输水管道冻结得连开水都烫不化，列车上一度出现缺水情况。

    1月28日下午，列车在晚点两天后安全抵达广州站。

    当晚，列车在做了充足的准备后返回重庆。即使这样，回渝途中也出现停电、通信中断、缺水情况。同样，在晚点两天后，列车载着1000多名旅客安全回到重庆。